(节选自 《时代建筑》2003:04)
对话人:刘涤宇(以下简称L)
冯路 (以下简称F)
整 理:刘涤宇
L:佩罗的方案将建筑的主要功能集中在一个L形体量之中,而把演播室和制作室散布于L形之间形成相对零散的形体。使用四面体遮阳构件密布于演播室和制作间的零散体量之上,形成一种相对软质却很有特色的建筑表皮。这层表皮附加于形体之上,虽然具有遮阳的功能,但其更主要的作用是通过遮挡使建筑获得自身的鲜明特点。
F:佩罗的CCTV可以说是完全利用表皮来表达其想法。在他这里,表皮可能是第一性的。或者准确点说,表皮和体量是相辅相成的。
但有趣的是,它的表皮却对我有种遮挡的感觉。我不知道他表皮之内发生了什么。这种感觉有点像赫尔佐格和德穆龙的做法,虽然他们的方法论完全不同。
或许当表皮占据了视觉主体的时候,由于它传达了自己的信息,而使得建筑本来的东西被处于弱势的地位。比如努维尔,他是很关注表皮的媒体化。 表皮传达信息成为视觉的主体,甚至建筑的主体。
L:如果提到佩罗的建筑形态的特点的话,我想他是用一种表面上柔性的建筑形态使其在周围刚性的高层建筑群里脱颖而出。与库哈斯的不追求高度而在三维空间内使其形态突出于周围建筑有异曲同工之意。
由于这种柔性的建筑特点集中在建筑表皮,所以我们对于这个方案的建筑表皮的讨论才具有意义。建筑表皮特征的突出导致表皮之外的建筑其他内容相对容易被忽略。但这个方案的遮挡不是由于建筑表皮传递的信息过于突出的结果,而是有意而为之的。因为功能空间自身展现出来的形态并不会是柔性的,所以整个建筑柔性的感觉只能通过部分的遮挡才能够达到。
遮挡作为建筑表皮处理的一种思路由来已久。当代的极少主义建筑设计实践常能看到将匀质的表皮作为遮盖处理问题的复杂方式的手段。彼得•卒姆托的奥地利布列茨根尼美术馆设计就是一个代表性的例子(虽然我不同意简单地将彼得•卒姆托归类为极少主义建筑师)。为了获得纯净而富于特色的室内空间,室内的展厅四壁均为无窗的墙面,靠顶部磨砂玻璃采光。在一个多层建筑中,这样的处理的结果是各层之间有比较大的缝隙。而卒姆托通过将建筑的外面覆盖以匀质且中性的磨砂玻璃建筑表皮,遮挡了建筑处理方式的复杂特点。在建筑的外部形态和室内空间上都获得了极少主义的美学效果。
可以认为,卒姆托的这个美术馆的建筑表皮最根本的目的是遮挡。用单一却又独特的表皮处理来遮挡建筑组织的相对复杂。而佩罗的CCTV方案建筑表皮的目的在于表现,而这种表现的结果也造成了遮挡。
F:我觉得,佩罗的做法和卒姆托的美术馆也还是有区别的。卒姆托的做法,是单纯的表皮。它蒙蔽了整个建筑,建筑表现出不可知的深度,并似乎由此达到一种抽象状态,达到极少。
佩罗的做法,却是利用某种程度上的复杂来蒙蔽另一种复杂。他的过程图可以表现出那种从内部引发的表皮的形成过程,如何最终形成了自身的形态。也就是说表皮自己发展成了主体。
如此说来,佩罗的表皮和建筑内部空间是密切的。而卒姆托是抽象的,是某种程度上的脱离。这点很有点类似赫尔佐格和德穆龙的态度。
2005-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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